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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青唐古拉下的当若雍措

美丽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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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子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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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没有我的痕迹,但是我已经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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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août

会一直记得那夜看到的那片海

25岁生日的最后几个钟头里,终于像以前很多次想的那样,只在星月下抵达海边.
黑乎乎的大海,只有风和浪涛的声音.
小雨说,你不觉得这就像人生一样么?
你会幻想这片海后面的任何事情,可是你只能看见面前一片片向你汹涌的浪涛,白花花的,翻腾,再翻腾.

 

依然记得很多年前,好像也这样看过一次海,和张博洋一起,并排坐在沙滩上,他问我,你这样的人,嫁得出去么?
我说,大概嫁不出去了.

他说,那这样,要是你以后嫁不出去了,我也娶不到姑娘,我就把你给收了吧?
我说好,那你就是我干老公.


那年我十六岁,高二.有上了大学的哥哥跑来学校门口等我,说让我照顾吧.
我气势汹汹的反问他,你丫照顾的了么?
一点也不可爱,所以没人爱我.

 

从来都没有.

 

18日哪天只能见到偶尔的太阳,在夕阳的时刻,隐隐透出一小撮阳光,海面上顿时就波光粼粼了.各种透明的小鱼小螃蟹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岩石上布满了小小的海螺,踩上去还有一些细细索索响动.
光着脚在沙滩上跑来跑去.
圆了很多年的宿愿.
对着大海喊,大海你大爷.
只到小雨问我说你不觉的大海像人生的时候才骤然明白.
我想说的是,人生,你大爷.

 

曾经无数次幻想自己死亡的样子,觉得那一定是美丽的.
甚至为此专门研究过死亡的各种发生.

临近高考的那些日子里,有一天小行上课传来纸条,说我看了一本自杀大全,你知道么?人可以坐着被吊死.利用绳子的各种角度,死后依然坐在那里,只有双臂会垂下来,像柳条一样飘动,十分的诡异,也美丽.
后来他还给我讲了另一种方法,说是放整整一浴缸温水,将身体整个泡进去,割开手腕上的动脉,然后做一个装置,用巨大的盖子盖住浴缸.当别人发现你的时候,哗的一下,什么时候再次看见光亮,什么时候惊动这个世界.
满眼的鲜血,发现你的人会一直记住你,挥之不去.
如果你从来没有在别人生命中留下印记,那么这样的结束,最算会有个人,无法将你遗忘.

 

前些日子,看《一半海水 一半火焰》,女主角用这样的方法死去,只是没有盖子,她紧紧将门反锁,但是男主角记住了,到死都不再遗忘。
这个男主角,还演了刘奋斗的另一部电影,他在那里面用枪指着自己的头说,爱都不怕了,还怕死么?


 

其实也曾被枪指着头,朝鲜边境。

那一瞬间,忘记了很多,也记得了很多。

 

后来在很多场合和别人讲起这段往事,讲述的十分生动,恐惧,好奇及事后觉得特别牛逼的心情。其实依然遗忘了。

口中的叙述,其实只剩兴奋。

 

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当你可以讲述的时候,你已经遗忘。

 

不知道很多年后,我是不是还会跟人讲起我曾经这样度过一个生日。
在96个钟头里,有人会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看着我在2009年8月18日结束的哪个时刻,流了眼泪。

 

很多事情,很多年后,原来真的都会遗忘。

小时候的恋情,如今面对的时候竟然只剩下叹息。

只剩叹息。

 

除了你,无法讲述,无法遗忘。

 

昨夜又做了梦。

哭泣着从梦中惊醒。

一年中放佛总是有那么几次,会记得梦中的感觉,大多数是深爱和悲伤。

不同的是,之前的梦境里那人总是模糊的。

每当醒来的时候,会像小智那样伸出双手,拼命的伸向天花板。那时候这世界如此不真实。

小智说,我们如此绝望。

 

总是会想到,何不反过来看这个世界。

如果有离别,必然先相遇。

 

恸哭和绝望。

喜悦和悲伤。

会让我在每一个太阳照常升起的清晨怀念。

于是留恋。

留恋这个世界。

 

这些年来,终于有人可以代替你那张模糊的脸。

即便依然无法讲述,但是不再踯躅。

不遗忘你。

也不再爱你。

 

如果今年的那日,我烧掉所有的剪报、照片和文字。

从此之后再无过往。

我便会真的长大。

会接受离别、改变和人的老去,死亡。

会终于记得自己。

 

会记得的只有那个在海边的深夜。

我们面朝大海。

万籁俱寂,白浪滔滔。

30 mai

两种希望

我记得最早看到《可可西里》的感动。
以至于前些日子始终在去可可西里和重庆之间徘徊。
那些被太阳染成金黄的草原,一汪一汪的水洼,从天空俯冲的飞鸟,还有偶然回头凝望的藏羚羊,始终萦绕在头脑里。虽然去过的人告诉我,那里的风如快刀般凌厉,随时都有陷入流沙被淹没的危险。但还是无法抑制抵达的心。
那是一生一定要抵达的地方之一。这样的坚定,完全来源于一种酝酿在那部电影中的无畏。

一直以为,好电影不止能够感动人心,还可以改变一些事情。
陆川说,他非常高兴得看到,人们现在对于可可西里、对于藏羚羊的关注。

于是对《南京,南京!》报有太多希望。
厌倦了被强迫重复灌输某种观念,这个没有自由的世界,人们已经无法打碎别人眼中所见,面对自己心中的真实。
恐惧面对那些从记忆深处隐约可见的怀疑。

从《1984》之后开始推崇奥维尔。无知是力量,还是幸福?
从姜文之后,依然有人可以抱着客观的心来面对历史么?
陆川可以。
这样的客观是需要勇气的。

在电影院里,一片沉寂。但是也有人在边上怨声载道着无聊的电影。
如死城般寂落的南京,每个人都不是主角,死亡只是这场战争中必须发生的过往。
没有谁比谁更伟大一点。
都是死亡,这就是战争。
因为没有刻意渲染,所以在太多人看来显得单薄,他们看惯了好莱坞模式中的英雄主义,那是人类自我欺骗的集体效应,相信英雄的存在,相信希望,相信每一个英雄的死亡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可事实果真如此么?在30万死难的同胞中,有多少在死亡面前流露人性中最光辉的一面,其实我们无从可知,大部分被泯灭在废墟下面,在过去的那么多年中,甚至连他们的抵抗我们都无法知晓。
电影中的人或事情,他们的淡漠的结束,才是在战争面前渺小的人类的最终归宿。

那些怀揣着爱国主义之心的观众们,因为场面不够震撼,情节不够煽情而失望而归。可是你们到底是在追求感官上的刺激,还是来认真体会那些悲怆的过往?
如果无法理解并且接受角川的挣扎以及死亡的话,又如何责怪别人人性的泯灭?
不是电影没有打动你,而是你自己无法打动自己。

现实不在于人类之间莫名其妙的憎恶、仇恨以及杀戮。而在于人类无法节制的欲望,对于占有的膨胀和贪婪。只是太多人没有机会选择用自己的头脑去分辨这个世界。
民族仇恨,国家利益,于是这个世界被划分了太多的区域。巴别塔被摧毁之后,这种轮回一样的命运就像在没有出口的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跑车,没有刹车,无法停止,无法掉头。

《集结号》刻意淡化了背景,即使操着同一种语言,也是要拼个你死我活,感动的是,谷子地这个人的执著,可惜他一辈子无法明白,他甚至不算一盘棋中的卒子,只是炮灰,零落在空气中,轻飘飘的。他的信仰,他的坚定,他的追求,是根植在头脑中的是非曲直。

看《颐和园》的时候,也是留了泪的,能够感受到那颗追求自由的心,我依稀记得89年6月的天空,每日清晨可以看到街上的狼藉,于是娄烨也如姜文一样的命运。

一场战争可以胜利,但是在追求真实与自由的道路上,太多人倒下,从来没有赢家。
徐志摩,光州事件,现在的朝鲜。
这个世界疯了。

如果无法追寻,起码有勇气面对。陆川做到了。
在首映礼上拉贝纪念馆的馆长却无法面对。

从电影院走出来的时候,同行的朋友说,最后一个镜头,小豆子跟随蒲公英微笑奔跑的情景,太是导演的一厢情愿。
但就这样吧,恰恰是为了这个可以看得到得如此明显的希望而流泪。
过去是不能被改变的,但是未来可以。

小豆子给予我们的生命希望,
陆川给了我们思维的希望。
2 avril

从2008开始长大(六)

九月十月

小时候,每到这个时候心里就会隐隐的出现一种特别的感觉,可能是很多年前发生过的某件重大的事情依然影响着我。虽然现在梦见你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是并不代表我遗忘了你。
而且,似乎每到这个季节总会有些撕扯心肺的事情发生。
比如我依然记得刚上大学那年,某人骑自行车送我回家的样子,我在车大梁上回头看他,夕阳将他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边儿,他的额头上渗出细

细的汗水,晶莹剔透,若干年后,我可能忘记了他的名字或是他的长相,但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场景和那种感觉,心随着微风有些萌动的感觉。
当然,这是另一个故事,在随后的小说中,他、他和他都会慢慢出现。

而2008年的这个九月,给予我的又是什么呢?
DY去杭州拍戏了,因为我们那个不成功的短片,导演倒是给了他一个小角色,这让他高兴了很久。
我也跟着他高兴。

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未捅破,在所有人面前,我们都只是朋友、朋友。
所以DY离开了1个月左右,我们甚至没有打过电话。

我开始思考我的出路,但是我无比迷茫,我记得自己最初的梦想只是做一个记者,后来变成主编,现在是编剧。
某个时刻,我都在那条路上奋力的走着,但是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远?
在某个喝醉酒的深夜,我忽然明白,原来我们梦想的只是一种状态,一种极度想要摆脱平庸的状态。
可是越是想要摆脱,你就越是深陷其中。该何去何从?当时我却并不知道。

因为长期酗酒抽烟,夜夜失眠,我的脸上开始起了很多痘痘,于是池池带我去做了很多次美容,但基本上没有什么成果,我的心情越来越低沉。
后来池池终于看不过眼了,带我去深圳和香港玩了一大圈。

深圳?我讨厌这个城市,处处透着一股没文化的气息,唯独炎热的天气,让我心情微好,哪个时候,北京已经偏凉了。

两天之后,我们到了香港。这个一直在电视上看到的城市,透出了一股老牌资本主义的优越感。摩天大楼可以遮住天空,破旧,但是霓虹闪烁

,人潮汹涌,但是秩序井然。
干净,但是有遥远的陌生感。
我们做着地铁不停的过海,走来走去,在石板街和庙街,我看到了一种叫做香港情怀的东西,我忽然觉得香港和北京很像,外人于这个地方,

总是如此向往,他是很多人心中的梦,但是置身其中,你明明看到了别人的情怀,却没有一种归属感。这不是你的香港。
这个城市的一切都不属于你,你可以观赏,你可以应用,但是它就像那些大楼一样,俯视着你,让你无所适从。

只有北京才是你的北京。

在香港,池池请了一个私人导游带着我们玩,那个导游态度和蔼,但是却有一种明显的优越感,及其不屑。
她很会帮我们省钱,但是基于一种对大陆人深度的同情。

在迪斯尼里,她甚至认为我们住不起迪斯尼城堡酒店,而径直带我们去了好莱坞那间像干部疗养院一样的板楼。
但是当她看到我们在吃400块左右的下午茶,已经在商场里血拼的样子,她显然迷惑了。

在回程的出租车上,她和那个出租车司机用广东话聊天,却并不知道我听得懂,她一直在不停的讲她的惊诧。她百思不得其解,大陆人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她对于北京的印象,还停留于十几年前灰蒙蒙的北京。她不知道,在这些年里,北京这座城市已经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许变得连我这种北京长大的孩子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北京还是我的北京,就算不知所措,我依然自豪。

不过显然,大多数香港这座城市对北京还是没有什么认知。
我们跑去兰桂坊喝酒,门口的菲律宾人,不是以为我们是日本人,就是韩国人。
我用半不啰嗦的广东话和英文和他们交流的很不顺畅,但我依然明白,在他们的印象中,北京人是不可能穿成这样的。
我们要了长到冰茶。看着街上来来回回的人群。
用北京话可着劲儿的骂街,但周围一片茫然。
我们遇到寥寥无几能说普通话的人,特别是北京的儿话音简直让他们无所适从。

避开了搭讪的菲律宾人,我们在迪斯尼里竟然碰到了搭讪的埃及人。
当他们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和池池的脑袋里出现了若干画在墙上的金字塔。
我忽然想到,大概对于很多从未到过北京的外国人来说,我们在他们的脑海中,大概都是穿着盆儿鞋和旗袍的吧。

在深圳的最后一日,我接到DY的电话,他和我同一天抵达北京。
我以为自己可以遗忘的事情,全部回到自己的脑子里。

其实我依然想要自我放逐,可是从来没有人愿意让我独处。
我知道大家担心我出事,但问题是,置身在我们这个熟悉的城市中,我们就是安全的么?

答案未必,特别是你遇到神秘事物的时候。

我撞邪了。

9月份的时候,我曾经去帮DY看过和平门的房子。
和平门的那幢房子是一幢60年代的苏式建筑,老式的木砖结构,四周荒草丛生,其北面是一破败了许多年的破道观。
我是个胆小的人,那日因为害怕,叫了池池、杜四、吴波三个人陪我一起。
我们看电影,聊天,喝红酒,然后分别沉沉的睡去。

次日清晨,那三人分别上班,我听到几声沉沉的撞门声后,又睡去。
期间池池似乎还回来拿了次电脑,又走了。
我在混沌之间感觉到有人进屋,我想睁开眼睛说话,却发现无法动弹,喉咙中发不出来声音,传说中的鬼压床。于是我在内心中破口大骂,顿时惊醒。
翻了个身,企图再次睡去,刚刚闭上眼睛,这种感觉又来了。
我感觉到有个人座到了我床边的沙发上,手懒洋洋的摊在床上,我觉得整个床忽悠忽悠的,我陷在里面,无法动弹。
于是我再次努力争开眼睛,果然房间里还是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满地金色,风把窗帘吹得一动一动的。
看上去特别安逸,于是我再次睡去,那感觉又重新油然而致,我忽然心生恐惧,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于是挣扎着再次起来,直奔厕所。我发烧了,上吐下泻。
杜四送我回家。

三日之后,人瘦了一大圈。这事虽有蹊跷,但是太多人不信邪,也就那么过去了。
直到1个月后,XF拍戏回来,一人在那屋子里,竟然遇到和我一样的事情,她甚至更清楚地感觉到有人在房间里踱步。并且那日之后也大病一场。

那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于是这事儿在引起小小的恐慌之后,又被时间掩盖。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早上在家接到DY的电话,他说XF又遇到那事儿了,醒来之后,吓得直哭,要我去陪她。
我便拎了笔记本去了。
那时我正在做一个辩论赛的策划案。

XF在自己的床上睡着,我只是在旁边守着她。接近中午,我忽然感觉一阵困倦。便和XF一起睡。
恐怖的事情是哪个时候发生的。

我久久无法进入梦乡,辗转反侧。
忽然一种强烈的疲惫让我闭上了眼睛。但意识却异常地清醒。
能够觉得身边的XF姐的辗转,但过了几分钟,我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那不是辗转,而是挣扎,而我,明明感觉到一切,无法动弹。
一个“东西”在XF挣扎的过程中掉到我身上——但那仅仅是一种感觉,我无法呼吸,心缩成一团。
突然,XF从床上窜起来,对着屋里破口大骂。

我却还是无法动弹。大概是愤怒战胜了恐惧,在某一时刻我似乎也挣脱了那个东西,从床上窜起来,对着XF尖叫。
以至于后来DY提拉着裤子睡眼惺忪的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还以为我们只是争吵。

那日正是农历十月初一。

我们同时感觉到了那个东西的存在。
巨大的恐惧吞噬了我。

我们去了雍和宫,晚上烧了很多纸。

你知道么,那时候我甚至以为是你,可是无数次我转念,你又如何能够让我陷入这种恐惧呢?
我记得那种感觉,记得梦到你的感觉,一种是冰冷的恐惧,一种是无所畏惧的温暖的思念。

但事情并没有解决,而是越发严重了,当DY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倒是相安无事。
但一旦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它便会出现,而且一次比一次愤怒。

农历十月初一之后,又是西方的鬼节,约了张蕊、雷子在DANNY的酒吧里小聚。
大哥也在。

那日又是许多长岛冰茶,我醉了,在门口蹲着哭得稀里哗啦。
我想到DY,想到我的恐惧,想到我的生活。
大哥送我回到和平门的房子里。

连日的劳顿和惊吓过后,我沉沉的睡去,我知道,DY守着我。

次日清晨,我被胃中的翻江倒海折腾醒了,跑去厕所甚至吐出了胆汁。
DY煮了面给我吃,我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然后XF再次尖叫,那东西又来了。

26 mars

从2008开始长大(五)

七月、八月

其实,我觉得每个人都会在某个瞬间,感到自己生活的停顿。
在那个时候,你若能够平心静气,其实生活很容易恢复常态。
大部分时候,人会因为恐惧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而恰恰是这些事情,才是让你的生活跌落谷底的缘由。
然而当生活跌入谷底的那个瞬间,你又会总会责怪生活本身何以至此。
 
事实上,这就是那个时候我的状况。
我是习惯性逃避的人。
遇到问题第一反应,就是消失。
 
就跟小时候遭到老头儿的责打,第一反应肯定是往房上跑,然后踢掉梯子一样?我认为,那个失掉梯子的房顶,
对我来说是安全的。
可以远远看着家里面老头儿气急败坏的样子,却无法触及。
我曾经有过短暂的离家出走,终究因为饥饿而回归。
我是那么胆小,懦弱而不愿意面对的孩子。
长大之后,屋顶变成了外面的世界。
我习惯了遇到问题后的自我放逐。
 
我还记得失恋那天,我群发了短信给大家,通知了大家我失恋的消息。
然后就关掉手机,开始计划出走。
再开机的时候,有很多条短信蹦近来,我一条都没有看,直接删掉。
直到……DY打来了电话。

DY是我关机、删短信、不接电话之后,唯一个依然把电话打进来的人。
我谢绝了他的关照。
因为觉得并不熟悉。
 
像往常一样,茹二第一个请了假跑过来安慰我。
可是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重复一些毫无意义的话语。
后来我们一路走到平安大厦底下,思量了很久。
关于后面的事情,我记得实在不太清楚了。
醉生梦死。

酒精吞噬了我一部分记忆。
 
再一日醒来,巨大的疼痛让我无法呼吸,我感觉到切实的心疼。
我无法自已,可是又无话可说。
我翻着电话本,像那年高考结束的样子。
结果DY又发来短信,问我,用安慰么?

我想,那句话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我去了和平门的房子,我记得那么清楚。
那日房子里照旧没有人,但是DY留了钥匙给我。
我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
电视里不知道演些什么,我看着它,不明所以,只是看时间流逝。
当DY和W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停止了哭泣。
DY拍了拍我的头,以示安慰。
可是我并没有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手抬起来,似乎想要拍一拍我的后背,但却僵在半空中。
最后终于在我的腿上落下来,随即又离开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我想看功夫熊猫,我脱口而出。
 
那是小宝答应带我去看的。
可是走出门的那一霎那,瓢泼大雨。
我丧失了走出去的欲望。
但是DY告诉我,今天我必须走出这道门,必须。
我勉强着往雨中走去,心想,你还能更大一点么?
于是瓢泼变倾盆……
 
到了电影院,等了很久,结果电影居然会在播放当中断掉……
看到鸭子对熊猫paul说,我的儿子,我为你骄傲的时候。
我忽然意识到,这他妈的就是我的本命年啊……
我开始日日迷醉,极度不清醒,也开始讨厌回家,成日在外面流连。
彼时和平门的房子就像我的收容所。

我到处找钱准备去广州。
后来W实在看不下去了,带上了XD、XF、DY和我跑去天津看景
——他们决定要拍自己的短片,而剧本也在多次修改之后终于成型了……
说是看景,其实终日无所事事。
晚上玩游戏喝酒,白天开着车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

但倒霉依旧。
比如有一日,我很想去海边。
于是W拉着我和XD、XF往塘沽方向一路寻去。
竟然寻不到一片野生的海滩。
不是路断了,就是被远远的隔开了,就连海滨浴场竟然也被拆了。
回来的路上更离谱,满大街的加油站,竟然没有一个是开着的。
导致我们差点没回来。
……
 
那时候我就开始自我安慰,失业、失恋、各种倒霉,总会有触底反弹中的一天吧?
可惜,就跟股市一样,“底”到底什么样子,在你坠落当中实在无法知晓。
我们的短片终于开拍了。
女主角请了DY的同学,一个有些婴儿肥的姑娘,其实她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女主角,但是W和
DY极力推荐。
 
其实失败总是有些端倪的,只是当时并没有注意。
女主角不满意,摄影找不到,因为谁做导演的事情还出现了分歧。
结果可想而知,这是我不得不承认的失败。

可笑的是,在公园吃关机饭的时候,我们居然还在对这小小的短片充满了期许,那是从骨子里迸射出来的骄傲。
毕竟年轻,这是在后面剪片子的过程中才发现的问题。
一部缺少镜头,缺少情节,满是大全景和中景的短片。
其实任何人都无力回天。

可是我那么不甘心,拿来片子,自己剪起来……
张蕊见我一筹莫展的样子,于是介绍了大哥给我。

我还记得那日,大哥看见我片子的那种表情,我想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了。
我感到失望、羞辱,还有一种深深的不屑。
从那个时候开始考虑自己和DY的关系。
发现自己对DY已经无法自拔。
把自己的签名换成了“南城大妞不玩韩国偶像剧”,一再的提醒自己。

可还是陷进去了。
我成了个可耻的小三。
 
我唾弃自己,每次想远离,可是只要DY的脸一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便忘了自己。
 
快到我生日的时候,约了和老陈一起过,他19日,我18日。
在那家隐匿的很深的郭林。
那夜我喝醉了。
DY很晚才来。
其实他来的时候我已经醉了。

我被抹了一身蛋糕,居然还跑去老陈家洗澡。
我佯装情形,但阻止不了意识飘忽。
到达ktv的时候,我开始站在桌子上跳舞。
我的嗓子完全哑了,可是还是嘶喊着无地自容。
无地自容……是的,我真的无地自容。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日日醉生梦死,我的手开始颤抖,甚至在开车的时候,方向盘都会晃来晃去。
终于出了车祸,开车的时候,精神恍惚,开到逆行道上,对面的大公共汽车晃了几次我居然都没有看到,只在最后关头掰了一下方向盘,还是蹭掉了镜子。
我甚至听不明白司机的叫骂。
后来酒后骑摩托车带人,亦摔的实实在在,脚踝处肿起来很大一个包,走路一瘸一拐的。
再往后骑自行车的时候没有注意红灯,被冲出来的汽车撞飞,人和车搓出去很远,胸口甚至襄了小小的碎石,用镊子拿出来的时候很疼,但是这种疼痛似乎又离我太远。
我分不清这个世界了。
17 mars

从2008开始长大(四)

5月、6月
我依稀记得在英吉沙的那一日,头顶上是明朗的月亮,和漫天的星斗。
一望无垠的田地远处,有狼嚎的声音。
戈壁中凸起的沙丘行程巨大的阴影,挡住了维族人的村子。
没有路灯,是月光洒满了大地。
“疑是地上霜”
我在田埂里没有顶棚且围墙低矮的茅房里,因为水土不服痛苦的拉肚子。
可是满心欢心,我想,这才是我的生活。我甚至做好了之后两年都在这样的境遇中渡过的准备。

可是回到北京便被告之,整个栏目被毙了。
我们这群毫无经验的准电视人,当然是被遣散的对象。

一夕之间,什么都没了。我们在国贸附近的一家小酒馆里喝醉了。
说一些肝胆相照的话,说一些关于未来和人生的憧憬。
唱海阔天空。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哪怕有一天会跌倒。
满是曲终人散的悲伤。

虽然没有和任何人说,但这一次,摔的我很疼。
我喝的酩酊大醉,开着车在北京城里游荡。
我忘记了回家的路,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后来整整一个月,我完全荒诞在家里。
每日和W、H混迹在一起。
我落魄的如同一只狗。
直到有一天,DY从宝莱坞的戏上下来。
我们在中戏附近的锣鼓洞天吃饭。
也是那日,我认识了XD和XF。

我记得XD问我的第一句话是,你想做编剧,你凭什么做编剧?你这么年轻,缺少经历。
我笑了笑,不予置辩,很多人看我的面容,认为我单纯美好,未经世事。
可是,比你们看见的多一些,比你们想象的少一些。
老冯说,看我的生活,就足够惊心动魄了,电影编的都没我过的假。
之后有一日,看《一个人的奥林匹克》,XD面目狰狞的跑过主角,那时候我才知道XD竟然和我同月同日生。
彼时在那桌上吃饭的人,来自于不同国家、地区、拥有不同的文化。
唯独相同的是作为一名电影人的梦。

其实全在挣蹦,可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所以决定自己拍一部电影。
我写了一个关于手机的故事。

很多次在和平门的DY房子里开会。
可笑的冲动和无畏的精神。

见了张艺谋的录音师陶晶,在大笨象,他拿着我的剧本,看了两眼,给我们上了整整一个晚上的课。
其实我听明白了,中心意思是,娃们,太嫩了,你们这本我真没看上。

因为不甘心,所以找到邵老师,把本来让我引以为自豪的剧本改得面目全非,想拍成短片上他们的栏目。
在这其中,去谈了若干个栏目组,比如中央七的农广天地,上海东方卫视的法制栏目等等等等。
终于因为对一些人信心的丧失而没有接手。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已经慌了神,失去了最初的目标,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自己的生活。

正在混沌的时候,小红找上我,要做一场关于新锐设计师的时装秀。这倒是我熟门熟路的事情。
毕竟去年用5000块钱做成一场时装秀的业绩让我无比自豪。
于是一口应承,这次3万块能够搞定。
殊不知是给自己埋了雷。
可那时候还觉得自己是时来运转。

之前那个青海卫视的制片人,台湾人打来电话。要我去做央四的一套节目,《走遍中国》和国家旅游局合作的一个项目。
全国5A景区的旅游宣传片。

于是我没有犹豫的奔赴了海南岛。

顶着中央电视台的头衔,他们叫我“刘老师”,我忽然有些膨胀。
他们告诉我,每日的酒局便是央视特色。
于是夜夜笙歌。
和当地的领导喝完,和剧组喝。
和剧组喝完和剧组里那几个合得来的人喝。
和那些人喝完再和生活制片和第一摄影喝——他/她们皆是蒙古人,于酒有天生的热爱。
这样一圈下来,再改稿子。

想来,自从很多年前和阿福喝过那一天一夜的酒之后,我再也没有这样喝过了。

傍晚的时候,会跑到乌黑的海边,在礁石上看红色的月亮。
或者跑去酒店的游泳池里和剧组的人游泳。

从海南回来,开始疯狂准备时装秀的内容。
事情很琐碎,我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打过去,才发现,很多事情都因为我身份的变化而变化了。
我抛弃了时尚,所以时尚也抛弃了我。那些整天亲爱的亲爱的叫我的化妆师设计师模特摄影师们。
全部忽然变得十分忙碌了。
不能沮丧不能沮丧不能沮丧,我只能反复这样告诫自己。

刚回北京两个星期不到,又接到任务,跑去西安的华清池和山西的五台山。
一路风尘仆仆。
和在剧组的日子不同,踩点的时候需要面对面的和领导交涉,才知道自己的年轻是多么让人羞愧的事情。
青涩,无所适从,说话不敢看别人的眼睛。
简直把“我没经验”四个字挂在了脸上。可是又能怎么样,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假装有经验,假装不怯场,结果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装逼。
这些事情,难啊,难啊,难啊,可是要跟谁去说呢?
自己选的路。

再次回到北京,时装秀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
早就敲定的一些事情却临时除了变故。
模特们全部以参加模特大赛的借口推脱了我这个实在没有油水的小伙。
主持人被一合作伙伴否定了。
设计师们还对造型师们挑挑剔剔的。
出钱的一方各种安插广告。
媒体又对广告那么反感。
最后赶上了512地震。
红十字会还插了进来,我们又开始游说大家顺便捐款。
可是大家又质疑我们捐款的走向。
这世道,坏了,坏了,坏了。
我乱了乱了全乱了。
6月初的时候,太阳已经火辣辣的。
我在百脑汇门口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
结果遇到了大学时候的副班长,于是,模特问题解决了。
然后利用以前的关系,主持人也非常给面子的来帮忙了。
化妆师用了自己的朋友,价格公道。
事情在一件件的解决中。
可是和另一个合伙人的关系几乎恶劣到要崩溃的地步了。
小红在我们之中左右为难。

那个时候,总觉得这些事情做不完了,一日一日,放佛没有尽头。
我深陷其中,每天的睡眠不足3个钟头。
可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时装秀开始前三天,片子终于剪完了。
那日我们终于如愿面试模特。
在等电梯的时候,我看见一个高个子长相甜美的姑娘在我身后不住的打量我。
终于在电梯上行到3层的时候,她低头不屑的问我,你也是来面试的?
我知道自己个子不矮,可是并不削瘦,并且因为连日劳碌面容憔悴,甚至没有好好梳理头发。
但她的态度还是惹怒了我。
我轻轻说,不是,我是主办。
她竟然立刻转变态度,向我微笑。
我忽然有些厌恶,后来我看着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大模们,从心底迸射出一些愤怒,我让他们不停的走来走去。
其实并不需要这样,只是我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们,我不是被你们在电梯里鄙视的小姑娘,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再做些什么。
我想我开始处于危险的边缘。

我在时装秀的当天,穿了11厘米的高跟鞋,黑色的小礼服,把头发拉直,画了浓艳的妆。
穿梭在各个部门的时候,常常被当成走台的模特。
脚很疼,不停的对别人笑,寒暄。
以至于被雪易介绍来的川哥,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以为我是个职业公关。

秀在混乱中结束,红十字会收到了少得可怜的捐款。
看起来太像个噱头,可这不是我的本意,不是我的本意,在那个上了锁的箱子面前,我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小丑。
当太阳再次生气,一切都结束了。

我得世界也在一瞬间全部崩塌。
不得不承认,那场秀并不成功。
和走遍中国合作那栏目,又应承了台湾人的一贯传统,被毙掉了。
最主要的,小宝在某个深夜对我说。
你是天上飘的鸟,我只想慢慢在地上行走,我们不是一路。
我们分手了。

我还记得那日,正在和一个朋友聊天,气氛轻松,开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然后我对他说“我失恋了”。便消失在互联网上。

6月份,正好半年过去了,我的世界,我的全部价值观,在那一刻都遭到毁灭。从那时起,我放佛小时候,事实上,我确实消失了。
我不再是我,我无法完整的说出来一句话,我开始酗酒,喝醉的时候不清醒,不喝的时候更不清醒,好像从此万劫不复。

14 mars

生活,生活,戏剧,戏剧。

看丑女贝蒂第三季第15集,看的流了眼泪。
一方面跟着剧情太投入,另一方面开始明白作为一个编剧应该学会的很多事情。

作为一个编剧,这个称呼伴随了我去年一整年。
可笑的是,真正的作品,除了无数个送给投资人看但是至今未开动的故事梗概。
还有那个拍摄的及其失败短片作品。

一个没有作品的编剧。多可笑。

最近看了很多和时尚有关的书籍或者电视剧。
在南方的时候,也不断买时尚杂志来看。
我才发觉,自己对于“时尚”这个东西有多么的怀念。
可是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正因为无法忍受时尚两个字而愤然出走。
离开了所谓的时尚集团。

我说,时尚就是装逼。
其实是我无力在时尚立足。
它的变化太快,太复杂,又有太多人关注。

如果真正倾注了热情。
你会明白,时尚两个字并不等同于奢侈品。
“美”。
或许说,它是探索美的可能性的一种方式。
什么样的风格,它们所隐含的意欲,它们代表的精神。
面料,花色,搭配。

你相信么,我开始觉得它是艺术的一种。

李泽厚说,艺术的缘起于洪荒时代的巫术,它用炫目的方式赢得人们的敬畏。
可是这样多年后,凭什么绘画就被赋予了如此深邃的地位,而时尚只是因为更多人从中得到瞩目而被赋予了肤浅?

就像孔雀,那不是虚荣,而是吸引异性从而繁衍后代的方式。
人亦如此。

因为时尚是人云亦云的东西,所以人们都说时尚的肤浅,可是在人们的舆论中,这种言论本身难道不是人云亦云的一种么?

从很早就明白,会对一些人和事情感到愤怒,并非由于那个人或者事情到底有多值得你愤怒。
而是你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你所本不想面对的一些现实。
同行相轻,是怕失了自己的地位。

好东西是值得所有人赞赏的,当你学会由衷的赞赏其他的人或事,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会赢得别人的赞赏。

和李冰吃中午饭,发现她已经成为一个总监,有令人满意的收入。
其实某个瞬间如此嫉妒,但其实我更清楚,她是如何的努力,并且无法停止。
然而那个时候,我大概还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地方背着行囊乱晃。
一切得到都是有代价的。

这些天面试了很多地方。
每个老板都对我表达了不同程度的赞赏。
虽然有些人表达的方式很奇怪,但你可以从他们眼睛中看到某种希望。
然后每一个人又会对我进行不同程度的教育。
在被教育的当时,我是沉默的,望着他们的眼睛。内心中满是不忿儿。
但不是不明白,他们每个人都说中了我的问题。

我以为我自卑的时候,却又流露出莫名其妙的心高气傲。
每个自信的人其实都是自卑的。

面试一本杂志,遇见了一个主编。
看上去很年轻,但是推算工作经历大概也应该30岁出头。
听口音像是北京长大的孩子,说话很干脆,笑起来很好看。
谈起话来思路清晰,逻辑性很强。
有种低调的骄傲。
忽然有一丝愤怒,没有由来的愤怒。
那是我想成为的样子。
可是我并没有往那条路上走。

那是一种逃避,害怕失败而开始的逃避。
很多年前写过一部小说。
自我感觉良好,放到网络上自己的博客里,流量很小。
那个时候并不懂互联网对于这些东西的运营。
于是假装写不下去,放弃。不是真的写不下去,而是害怕看到最后的失败。

有时候和人谈话的时候,会忽然想哭。
这对我是件好事,那些堆积在心中的坏情绪,终于以一种对的方法慢慢释放。

从07年开始就喜欢看丑女贝蒂。
很多时候我觉得我很像贝蒂。

不漂亮,干劲十足。对未来有无限的憧憬。
一直梦想成为真正能够挖掘这个世界深层次意义的那种媒体人。
关注社会,相信爱,美,自由,正义,相信美国梦。
却误打误撞进入了和自己相差太远的一个圈子。
迷茫的时候,会做出一些让自己感觉都很不好的事情。
对自己的要求高,对别人的要求也高。
甚至,有趣的是,我觉得皇后区很像南城。

所以会从中得到很多。
要成为战士,就得永不言败。
如果你落后了就要找机会补上来。

还有,你需要看清自己。
当你唾弃浮华的时候,难道你自己没有置身浮华之中么?
专业。

想在想来,当初无论作为时尚编辑还是作为编剧,我都不专业。
唯独凭运气可以暂时拥有“导演”这个称呼。

曾经有个人自以为很了解我,总说我是一个努力的人。
并且他总认为别人不了解我。 后来明白了,真正了解你的人未必会说出来。说出来的未必真正了解你。

其实大哥说得对,我还未曾真的努力过。

这是我用过去被我浪费的两年,而悟出的一个道理。

27 février

关于失眠这件事儿

失眠有很多种。

失恋的。

事业的。

年迈精神衰弱的。

年轻精神亢奋的。

习惯性晚睡的。

过了点睡不着的。

……

 

治疗失眠的方法不外乎就那几种。

数绵羊。

喝牛奶。

全身放松调理呼吸。

 

有些人是怕睡过去醒不来。

有些人是醒着死也谁不过去。

你说都一地界上的生物,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偶尔有一天发现。

失眠也是一种矫情。

失眠的人通常有故事,有谈资。

后来也分不清是因为失眠而矫情了。

还是因为矫情必须失眠了。

 

就开始喝酒了。

酒壮怂人胆。

所以酒后全都吐真言。

 

失恋的失业的生活失意的,喝懵了就爱大哭大闹,一累了也就睡了。

矫情的在深夜里独饮小酒本身也算矫情到位了,基本上就不跟自己过不去,睡了。

精神衰弱或者过于亢奋的,喝了酒加重症状,醉的都快,离睡也不远了。

 

酒是好东西。

好东西。

好东西。

21 février

我们不孤单

因为没有人跟我说话,所以我只能自己跟自己说话。
可是忽然发觉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所以就给自己唱歌。
我喜欢给自己唱《风起云涌》,与飞门。
“风起云涌,多想白了头”
 
醒来会吃很多水果,库尔勒梨、橙子、苹果。
然后订永和豆浆的咖喱鸡饭来吃。
第一口之后,却觉得难以下咽。
电视里演《魔女的游戏》,随便打开来看,原来简单的韩剧,这么养人。
 
一天能发出的声音,除了唱歌,大概超不过十句话。
我开始讨厌过多说话。
找了一天中东或者维族歌曲,未果。
只是因为想起来去年在新疆的那些日子,跟撒了欢儿一样。
我想念戈壁滩,想念那个在戈壁上唱歌的少年,想念哪里的手抓饭和拉条子。
那样的荒凉,那样的丰盛。
 
读完了一个人从04年到现在的全部blog。
一篇一篇,一字一句。
那些细小的感情忽然让我有些感动。
从04年到现在,我是倒着看过去的,感觉很奇妙,放佛时间倒流。
在他流逝的时间中,我忽然想到自己这五年经过的人人事事。
感到安慰。
原来向内探索的人担心的都是同样事情。
我从未改变。
我觉得自己开始老去。
莫名其妙的绝望。
坚持自己一直坚持的。
 
有小学同学跑到开心网,留言说,感觉你这些年挺传奇的。
这是我想要听到的话。
因为从小爱看电影,所以一直立志做个传奇。
小时候写作文老师让写自己的理想。
我的题目叫做《关于我的108理想》。
老师语塞。
 
这么些年过去了,才明白,传奇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做传奇?可是抗得住“传奇”这俩字儿么?
 
你知道么,其实谁都没有你传奇。
若不是你,大概我是可以接受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下去的。
 
去年夏天的时候,写过一个不成功的剧本《我们不孤单》。
其实整个故事都在表达,我很孤单。
现在才发现,那是个惊人的寓言。
 
有朋友和我隔着网络长谈,他说,我应该学会自己承受自己的孤独。
他说这话的时候,觉察觉不出于我的重击。
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我太习惯把自己的孤独推卸出去。
他不愿意让我看他的blog,他说怕被别人看穿。
其实看的穿看不穿又有何干。
孤独的人永远是一座城堡,在进门之前必有道深深的壕沟。
若你不愿意,谁能进得去呢?
 
才明白,原来自己也是这样一个人。
 
其实对着自己是件好事,这让我前所未有的对自己如此关注。
我想,我比从前任何一个时候都要了解自己。
 
反而知道该去描述一个故事了。
 
20 février

遇见

我刚刚发现一个令我无措的问题。
如果没有酒精,我该如何见到你?
 
戒酒之后才明白,酒对我来说,是镇静剂。
喝醉的时候,才会有平静的时刻。
也正是因为酒精对我如此重要,所以才选择了戒酒。
可是每个深夜无法安然入睡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沉睡。
 
无法信任梦境,在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我越来越少见到你。
有时候我在想或许十月初一那日的十字路口,那些纸烧的有些唐突了。
我从来只是思念,大概那个时候,恐惧终于占了上峰。
有些事情,不该求,不该求。
 
这些日子把自己困在家里,不出门一步。
自己和自己吵架。
在屋里唱歌、写字、不断找人聊天。
 
可是我说不出心底的那些话——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哽在胸口,说不出来。
那些思念,那些梦境,那些无可奈何,那些追忆,那些懊悔,那些过往。
 
前几日,有朋友来找我吃饭,他无比幸福的告诉我,他要结婚了。
刚要恭喜,却被告之并非他交往12年的女友。
只是在街上擦肩而过的人。
我有些语塞。
但他那样幸福,在他的讲述里,我忽然感动。
——因为很久没人跟我提这两个字“真爱”。
 
忽然不想再去评述任何人,这些日子里,和几个朋友平静的在网络上聊天。
深入而细腻。
都是些细小的感觉。
但是尽量避免开口说话。
也会平静很多。
但依然过不了深夜。
 
……
忽然又平静下来了。
你相信么?找那个打火机的时候,我居然在盒子里翻出来你给我写得贺卡。
上面的字颜色已经变浅。
可是。
“祝你永远快乐。”——刚刚和人讨论过,小时候那些天真,才真实。
 
以上,皆可看成废话,但也不打算删除。
 
13 février

引子

2008年发生的事情太多,有些事情,写到的时候就开始哽咽。

脑子里百转千回,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写下去。

偶然发现已经丢失的手机里当初留下的一些照片。

有些思绪,有些回忆,犹如决堤的洪水,向我汹涌而来。

我想,无论多困难,我还是应该记录下来。